来自 社会 2019-12-03 10:11 的文章

北京商报:娱乐至死谁无过?

原标题:娱乐至“死”谁无过?陶凤

  11月27日午间,浙江卫视《追我吧》节目组确认,嘉宾高以翔在节目录制过程中发生意外,送医后抢救无效,心源性猝死。一时舆论哗然,浙江卫视综艺制作压力有多大成为关注焦点。

  在此之前,该节目已播出三期,主要内容是艺人、素人在夜晚的都市CBD进行户外竞技,竞技类综艺要博人眼球,没有刺激的元素显然不行。为了节目的吸引力,参与嘉宾需在夜晚进行大运动量的比赛。

  “拼命”也带来了预期的收视效果,第一期CSM59城市收视率为1.59%,达到周末档综艺之首,包括“陈伟霆屁股抽筋”“范丞丞跑吐”等消息登上微博14个热搜。

  谁给了高以翔致命一击?高强度的体能透支、不惜一切的玩命综艺、收视率的野蛮PK、综艺泛滥的娱乐生态,这些因素可能都在其中又“置身事外”。在真人秀节目生产者、从业者心中,种种问题其实早有端倪。长期以来,在普遍过劳的行业生态中,类似悲剧的发生并非偶然。

  影视剧寒冬、广告收入下滑,综艺在近些年成为各大卫视吸金的“顶流”。每个卫视都有自己的当家综艺,有老牌节目绵延不绝,又有创新节目频繁上马。而处于综艺头部位置的四大卫视,即浙江卫视、东方卫视、江苏卫视、湖南卫视为争夺收视率及更好的资源竞争激烈。除了卫视之间的行业内部竞争,这些综艺还面临网综强势崛起的压力。

  表面上看,没有人逼明星拿“生命”去冒险。但现实的情况却是好作品可遇不可求,而与此相对应的是综艺门槛低热情高。明星愿意拿“生命”去冒险,也在于录制综艺能够获取相对高频的曝光率与高收入,相伴生的将是更多的流量、金钱和机会。这种各取所需的适配,反过来进一步泛滥了综艺市场。

  唱片在时代的哼唱中走向完结,电影在票房狂飙中丢了灵魂,文学被段子超越,综艺为博君“一看”有什么招数使不出来?缺少商业秩序和文化发展过程中的有序进化,多数综艺采用购买版权照搬模仿的模式。市面上炙手可热的综艺产品,并没有相对严格的市场细分和不同层面的审美情趣,还停留在才艺比拼、特技展示、体能竞技、情感观察,搭配不同咖位的各色明星,呈现出简单低智的属性。

  娱乐圈存在一条从电影到电视剧到综艺的鄙视链,电影咖高高在上,综艺咖沉于底部。在行业经历洗牌和动荡期后,资源稀缺,头部向下,底部扩展。综艺越来越直接、简单、粗暴地成为一个变现的工具,不仅制造者逐渐丧失理性,连同这种综艺文化下培养出的受众也渐失理性,集体沦落成毫无审美情趣和判断标准的纯消费动物。

  雪崩时确实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。我们联手催生了快乐,也一起制造了悲剧。谁会是下一个卫视?谁又会是下一个高以翔?

(责编:宋心蕊、赵光霞)